《底特律:變人》同人衍生:有效威脅 3/5
衍生:《底特律:變人》(Detroit: Become Human)
等級:PG, slash
配對:RK-900/Gavin Reed
人物:RK-800-52, Hank Anderson, Jeffrey Fowler
作者:Shingo
字數:約9700中文字。
聲明:文字和想像之外不擁有任何東西。此文收錄於個人DBH同人文本《有效威脅》內。
周三晚上十一點半,蓋文.李德坐在南希酒吧內,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傑克丹尼。這不是臥底,他並沒有申請那種麻煩的程序,只是一個下班後的男人在酒吧裡喝一杯,看著周遭的陌生人罷了。
雖然早知道RK800—康納也無視過吉米酒吧曾有的仿生人禁入標示,就那樣走進去把漢克勸出來,但在仿生人革命事件過後,還敢貼著標示的酒吧已寥寥無幾。但大部分溫和的仿生人依然會敬而遠之,成為那些依然敵視仿生人的人類少數的舒適圈,也給了現在的蓋文一種不該有的放鬆感。
這兩天盡發生些狗屎事,害他難得多愁善感地想起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往事。
***
曾經,漢克.安德森是蓋文.李德的目標與憧憬。那個男人的勇氣、能力、魅力以及外表,對後進的教導與提攜,都深深吸引著這個桀驁不馴的年輕警察。
從訓練中心結訓後順利分派到老家底特律,可以回到這垃圾地方讓蓋文滿心得意,不論手段地游走在灰色地帶本就是他的拿手項目,現在,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去,更高的地位,更大的權力,更強的力量,仗著警察的執法權澈底清掃一番。
看著紅冰特勤小組成立,安德森穩定而確實地執行著自己的夢想時,蓋文有了個無人知曉的新目標,他要靠自己的能力追上那個身影,要能毫不遜色地站在一起,成為他唯一的搭檔,能一直支持著副隊長。
然而突然之間,漢克.安德森的世界崩塌了。
一個人可以分崩離析得多快,其實蓋文.李德清楚得很。見鬼的,他甚至送過那男孩禮物,一組棒球與手套,和老虎隊的紀念帽。
造化弄人?是的。但這個人是漢克.安德森,到底他能不能振作起來,如這個城市的格言般從灰燼中重生?
李德試過了,無論好的壞的,可是失敗了,連隻聖博納犬都比不上,漢克就跟拒絕其他所有人一樣拒絕了他。所以就這樣,他一廂情願地追逐,也一廂情願地被丟下。
崇拜有多高,失落就有多深,沒了正向目標,更讓原本就個性糟糕的蓋文成功地成為了一個十足的渾蛋。當得知福勒將模控公司派來的仿生人塞給漢克做搭檔時,蓋文甚至都覺得無所謂了,那個男人已經淪落到連仿生人都可以站在一起,很快就會被取代的。
***
異常仿生人案件接二連三地發生,機械與數據有了模擬的生命,模擬的信仰,模擬的恨意,模擬的愛情,模擬的自由,模擬的死亡。
漢克.安德森卻接受了,無論一開始有多抗拒,最終還是藉由那個康納型仿生人,找回了他無畏的正義,浪漫的道德,以及生存的理由。
諷刺啊,人類花了四年未果,仿生人只用了一星期就完成。
而現在,那個變態仿生人RK900一見面就揭了他的私人瘡疤,成為了比RK800—康納更礙眼的存在。
蓋文悶悶不樂地想著,被魯個管老實說沒什麼,在警局內搞更過分的事他都做過,但那該死的破塑膠說得沒錯,沒人喜歡自己心底最隱私的部分被公諸於世。
周四凌晨一點半,乾了第三杯傑克丹尼後還沒看見紅髮的羅伯特,蓋文準備離開。
這時有人開門,只消看一眼來者就讓蓋文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那個〝人〞長得與康納型仿生人一模一樣。蓋文眨眨眼,再仔細看看,那個掃過自己的冷淡神情讓他確定了是RK900。更精確的說,是隱藏了LED顯示環,偽裝成人類的仿生人RK900。
隱藏LED顯示環不是什麼新技術,YK系列的兒童型仿生人早已全面使用,這是蓋文第一次在成人型態的仿生人上看到。作為警用型,這功能倒是可以更廣泛的應用在跟監、臥底或埋伏方面的偵辦模式。
但RK900看來不是要跟蓋文展示其機體性能的,他走到吧台邊坐下,背對著待在邊桌的李德。RK900穿着一件全新的黑色高領毛衣和褪色牛仔褲以及沾著些許泥巴的駝色皮短靴,看上去像個時髦的菁英份子,令人不快。
「格蘭利威十八年,」RK900點了酒。
「今晚的生面孔還真多,」酒保德里克意有所指地說,遞上了酒。
「我剛調職來這個城市,到哪裡都是生面孔。」RK900說,抿了點酒。
「在這個時期過來?老兄,不是個好時機啊。」德里克擦著酒杯,言談之間表明了立場。一個壞時機,一個受到仿生人糟蹋的城市。
「所以有朋友推薦我來這裡喝一杯,放鬆一下。」RK900順著回話,一口飲盡了杯中物。
德里克點點頭,這位客人已經說清楚了,他也不再打擾他的酒客。
仿生人可以喝酒?蓋文喝著自己的第四杯田納西威士忌時疑惑地想,此時酒保暗示著酒客們南希酒吧準備打烊,蓋文看看錶,兩點了,他只能毫無所獲地早RK900一步離開酒吧。
蓋文回到自家公寓,順手摸上電燈開關的同時,一道人聲響起。
「歡迎回家,李德警探。」
蓋文立刻抽出配槍對著聲音來源,卻在看到微弱藍光,會意到不速之客的身份時,反而比較想將槍直接丟過去。
「你他媽的怎麼會出現在我家!」蓋文發出震驚地怒喊,一巴掌拍上開關,配合人類光感適應期的照明緩緩亮起,一階一階地顯示出RK900的身影,他站在客廳的單人沙發旁看著這間屋子的主人。
「我是來跟你報告勘察結果的,李德警探。」RK900回答,穿著依然是剛才在南希酒吧的那套,只是多了額邊的LED顯示環,恢復了仿生人的身份。
「你知道我差點他媽一槍斃了你嗎!」蓋文彷彿根本不在乎RK900的回答,一個勁地大聲。
「不會的,李德警探。我計算過你的明適應反應,開燈後五秒內你的射擊準度會下降9%,已足夠我閃躲或制止你的——」
「閉嘴,計算機!」蓋文打斷他,「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保全系統——」他轉頭迅速地看了下門栓,毫無破壞痕跡,這是當然的,不然他手機早就發出警報震天響了。
「本市所有保全防護系統都有與底特律市警局連線,所以我使用警局權限解除了警報,請放心,現在系統已恢復正常。」
操,當然了,這個仿生人是個他媽的警察,還是個該死的駭客呢。蓋文收起槍,瞪著RK900,「是不能明天到警局再說?瞎子都知道剛才在酒吧裡根本沒有出現什麼紅頭髮的傢伙,你非得要現在報告?」
蓋文碎碎唸著脫掉外套,往屋內走去。
「是說,你現在的行為叫侵入住宅,跟強制猥褻一樣是犯法的,你真的是警用型?回去檢查下機械腦吧,八成壞的差不多了。」
「為了不暴露身份,離開酒吧後我選擇與警局反方向的路線,請你理解這是為了查案而做出的舉動。」
蓋文警戒地看著RK900,「你被跟蹤了?」
「革命過後他們對酒客提高了警戒,不過上了94號公路後就沒問題了,他們的眼線散佈得不夠遠。」RK900說明著,他站在原地,只有視線跟著蓋文移動,像個展示店裡的待售仿生人。
這就有趣了,蓋文想著,新的發現讓他暫時忽略了RK900擅闖他家的事實。「所以呢,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發現?」
「紅髮的羅伯特並不是外表特徵,他是愛爾蘭裔酒保德里克.羅伯特的兄弟,紅髮是一個譏稱,我們被誤導了。」
蓋文回想起對方的外表,那個紥著馬尾的酒保有著深褐髮色與瞳孔,和略顯消瘦的臉頰,這倒是很不錯的資訊。
「你是怎樣知道這件事的?」蓋文疑惑地問著,他記得在離開前沒聽到他們討論這類事情。
「在你離開後酒吧就剩下我,跟他討論了關於仿生人如何破壞這個城市的現況,德里克很贊同我的論點,便稍微提到了關於〝紅髮〞羅伯特的事,他暗示如果我有需要,可以安排見面。」
「這麼短時間你就可以跟他套出這麼多事?」蓋文盡量不讓自己的語氣透露出太多驚訝,這個警用型仿生人真的有用。
「是的,我內建的社交模組與談判技巧可以針對個體差異進行必要的調整,友好的對應模式在這種場合的效果十分顯著。」RK900複述一遍回答過漢克的話,額邊的顯示環開始轉起黃燈。
「不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嘛,什麼友好的應對模式。」想到眼前的仿生人與自己這幾天的相處狀況,蓋文叱笑了一聲,然後他注意到了那道黃光。「你現在在幹嘛?」
「上傳調查進度,」RK900回答,然後看到蓋文.李德突然迅速抓住他的手臂。
「先不要!」蓋文有些急躁地說著,「等確定跟他們接上頭後再說。」
RK900恢復藍燈狀態,稍微翩過頭看著蓋文,「接觸目標時我們會需要支援,李德警探,隱瞞調查進度不是個明智之舉。」
「少囉唆,這是我的案子,我來決定進度。」蓋文說,放開了RK900的手臂。「先不要回報,就這樣,然後你可以離開了。」
RK900對蓋文的要求沒表現出任何反應,依然待在原地。
「你還在這裡幹嘛?」蓋文看著高出自己半個頭的仿生人,他已經下了逐客令,卻不見對方有動作。
「這是〝我們的〞案子,」RK900依然用著沒有情緒起伏的語氣,「你未與我討論就自行前往勘查,我已尊重你有你的查案方式,李德警探。所以現在,請告訴我不向上回報的理由,否則我不會離開。」
「我說了這是我的案子——」蓋文開始不耐煩起來,可是看到RK900的光學組件又暗了下去。這眼神令人有點不安,但他不會屈服的。「這你不會懂的,鐵罐。」
從工廠出來就光鮮亮麗地站在具有執法權的位置上,沒經歷過求生掙扎,沒體會過爾詐我虞,只是把人性數據化的東西怎麼可能會懂。
RK900看著蓋文,迅速地分析出人類的情緒突然有些低落。蓋文說對了,仿生人不懂。所以RK900直盯著人類說,「可是我們是搭檔,你可以讓我懂。」
蓋文瞇起眼,想看看這傢伙是不是在說笑或嘲諷,可就算還是頂著張撲克臉,他卻隱約感覺到RK900是真的想知道他的想法,所以蓋文老實說了。
「雖然還不確定與特化紅冰有關,但只要有點可能性,那緝毒局的廢物和聯邦調查局的混帳都會像聞到腐肉的禿鷹似的來搶食。這是我的——」講到一半,蓋文不情不願地改了口,「這是我們的案子,總之,查到更多證據,讓他們無法將我們踢出案子後再說。」
RK900聽著,點點頭,蓋文.李德對於出人頭地的野心甚至已被福勒隊長寫進年度考績的備註裡,特別值得注意的是,這個男人對於完成目標任務的能力和付出也會與之成正比。
「我明白了,李德警探,那我暫時不會向上回報。」RK900說著,露出了友善地微笑,看得蓋文一陣不舒服。「時間也不早,我回警局待機了。」
蓋文點點頭,看著RK900終於走向大門。
「那個,」他在仿生人開門前出聲,問了個在酒吧發現的疑點,不是什麼認真的問題,只是有點好奇。「酒,到底喝去那了?」
「暫時密封在機體內模仿進食後用的容器,等下就會排掉。」RK900認真地回答,換來蓋文一個嫌惡的表情。
「噁,真是浪費。」
聽到這話,RK900閃過了圈黃,但在蓋文的角度看不到。他放開了門把,「抱歉,李德警探,我應該要事先告知你,在南希酒吧的花費是用你的薪資付款的。」
「我的什麼?」突然接受到莫名奇妙的訊息讓蓋文有些遲了反應。
「身為搭檔,我有必要讓你更瞭解機體性能。我的機體每日都會進行檢測與全面清潔,所以沒有任何衛生上的顧慮,」RK900說著,跨步走向蓋文,一手握住人類的下顎,一手環住腰。「而且你說的沒錯,就這樣清除掉是有些浪費。」
人類的力量可悲地無法撼動強化警用型仿生人的機體分毫,蓋文就在此種姿態下被以嘴對嘴的方式灌入純淨的格蘭利威十八年。
RK900以少量多次的方式緩緩渡過150毫升足量的威士忌,蓋文的舌頭拚命地想阻止酒精進入喉嚨,卻只是讓其流出嘴角,沾濕了衣領,也拉長了整個過程,消耗著自己肺部的存氧量。
隨著逐漸到達目標量,RK900放輕了力道,形成一種類似舔吻的狀態,但蓋文死都不會承認自己有過任何回應。一分鐘過後,RK900放開了人類,向後退開。
蓋文忙著緩過氣和腦袋,他捂著嘴,震驚又紊亂地瞪著RK900,他又被這個變態仿生人給強吻了嗎?不對,這不是一個吻,只是,RK900想說明自己很乾淨還是怎樣?
RK900走回大門邊扭開門把,嘴角又勾起了微笑,這次看上去一點都不友善。「不過這筆款項之後是可以報公帳的,那麼,晚安了,李德警探。」
RK900離去,留下站在自家客廳裡目瞪口呆的蓋文。
***
收到第二個仿生人相關案件的通報時,蓋文正在做自己擅長的一件事:跟同僚吵架。
「還想說你怎麼會買午餐給我,結果你居然當著我的面倒掉可樂!你到底是他媽的哪裡有問題啊!」蓋文在茶水間裡衝著RK900大吼大叫,後者如同平日般一臉漠然,還倒了杯白開水放在蓋文面前。
「李德警探,你的BMI值24.9,體脂率21.96,都在超標邊緣,考慮到職業特性對體能上的需求,我建議你開始減少額外糖分的攝取。」
「會講話的體重計在十年前就退流行啦!老子有的是肌肉,這你懂嗎?破塑膠。」
「腰圍32吋,胸圍39吋,表層無明顯腹肌,深層腹肌——」RK900繼續唸著,無視蓋文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夠了!我愛吃什麼就吃什麼,不需要一個根本不用吃東西的人偶在旁邊說風涼話。」蓋文說著,發出了不屑的噓聲。
「仿生人的確不需要進食,也不會改變體型。」RK900一臉平靜地說,「但有必要時,我還是可以跟你喝一杯的,李德警探。」
這句話讓蓋文一陣怒火中燒,昨晚當他才回過神,衝出門準備揍人時,RK900早已搭上計程車揚長而去。而現在,他又不能在局內指著仿生人的鼻子對這件事嚷嚷。總有一天會算總帳的,這該死的塑膠變態。
此時,他瞄到了正經過茶水間門口的班.柯林斯,大聲地呼叫這位體型圓潤的前輩,試圖以任何方式反擊一下這個自以為是的仿生人。
「柯林斯!告訴這只塑膠,人類是怎樣享受生活的。」
突然被點名的班不明就裡地看著他們,眼神在這對不搭調的組合上游移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RK900花了三秒等待柯林斯的答覆,然後判斷出蓋文.李德已讓另一名資深警員感到為難,於是他使用社交模組開了口。
「考慮到柯林斯警官的專長項目與年紀,以及配偶的適應性,我判斷柯林斯警官無需改變現行體態。」
「啊,原來你們也在討論這件事,」班點點頭,他在康納與漢克的言談間聽過類似內容。「關於身材這件事,那個,我老婆很愛做甜點,她可拿手了!所以要是我瘦下去的話——她會有點想太多吧。」班解釋著,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卻同時帶著幸福地微笑。
蓋文皺眉看著他們,雖然達到了以第三方強調『吃,是人類的天性』這點目的,他卻莫名的感到不爽,這段對話有太多不必要的訊息和疑點,柯林斯沒事放閃就算了,那個〝也〞又是怎樣?
他才正要開口吐槽班的藉口,就發現RK900正將他的午餐重新包回餐紙內。
「欸!你幹嘛!」蓋文伸出手試圖拿回自己的潛艇堡,但RK900更快一步地清空了桌面。
「發現了另外一具被毀損的仿生人,李德警探,請你在前往現場的路上用餐。」RK900說著,將打包完成的潛艇堡遞回到蓋文眼前。
一聽到有案件,蓋文一個跨步就離開了茶水間往停車場走去,留下RK900看著還在自己手中的食物。一秒後,RK900跟上蓋文的腳步,食物留在了桌上。
***
發現地點在柯克爾街的聖海德薇公園西南方樹林裡,由一位持照遛狗員在工作時發現的,她固定每天上午十點四十五分會帶著四隻狗來此散步。當時手上的狗兒們一齊衝向樹林,她還以為是牠們發現了狐狸或浣熊之類的小動物,直到焦褐色草地上紅藍交錯的兩具軀體出現在眼前,才放聲尖叫。
這著實不是什麼賞心悅目的景象。某種腐蝕性液體蝕穿了仿生人的頭顱與背脊,LED顯示環卻意外的完好無損,只是暗沉的像個黑洞。被壓在仿生人身下的人類則是顏面與胸腔受到波及,雖然侵蝕的範圍較小,卻足已致命。黑髮與金髮粘在他們僅存的頭皮上,隨風輕輕顫動。
蓋文站在兩具遺骸旁,焦味竄入鼻腔,但他沒有露出一絲反感的表情。
「根據現場重建模擬,當時這名仿生人試圖保護這名人類女性,但機體損毀的過程太短暫,他失去了反應時間,讓保護性的姿態成了致命的囚禁。」在蓋文身旁的RK900說,分析中閃過一圈又一圈的黃燈。
蓋文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漢克.安德森與康納正在談話,漢克背對著沒注意到,是在康納接到RK900的訊息後才看向他們的方向。
「中午好,李德警探。」康納打著招呼。
「中午好,安德森副隊長。」RK900也有禮地問好。
而兩個社交能力低於平均水準的人類卻面面相覷,他們已經有些年沒在公事以外跟對方講過什麼好話,而現在蓋文也沒了立場嘲笑漢克的處境。
最後還是由安德森先開了口,「康納會將初步調查傳給RK900,接下來現場就交給你們,我們得去找這女孩的家屬了。」
蓋文點頭,看著他們離開,什麼都沒說。漢克接下了兇殺案中最困難的工作,看著被害者家屬的眼睛,告知他們發生了一起悲劇,再講些空洞的安慰與承諾。
李德現在卻不需要做這些事,他要找誰來在乎這些仿生人呢?
「李德警探,」RK900在一旁報告著,「仿生人型號為GJ500,革命之前是個百貨公司的停車場警衛。人類身份為黛西.沃森,三十一歲。曾是一名牙醫,診所地點就在百貨公司旁。」
「死亡時間?」
「大約在十二小時前,基於現場無法採證,更精確的死亡時間要交由法醫鑑定。」
蓋文一邊環顧四周一邊聽著,再看向另一個完全報廢的仿生人,他為什麼要保護這個女人?他最後看到的景象是什麼?到底他們做了什麼事,要遭受到這樣的對待?
蓋文蹲下身去細看著黛西.沃森的遺體,戴起手套開始翻找她的外套口袋,幾秒後他下達了指令。「掃描方圓五百公尺內的所有腳印,比對巴格利街的案子。」
「請問兩件案子之間有什麼關聯嗎?李德警探。」RK900反問著,他看到蓋文拿出了一個小東西,卻還沒看到物品的全貌。
「看來關係可大了。」蓋文說著舉起手,指尖夾著一張長條型的紙片。
在這個時代,紙張印刷的名片已不常見,但如果你不想將資料數位化,又不相信人類的記憶力,那老方式也是個方式。
而那張名片上只印著兩組號碼,RK900花不到0.5秒就查出這串訊息指向何處,那是南希酒吧的地址門號與電話號碼,而蓋文也是一眼就認出了這串數字的意義。
「那些人到底是裝白痴還是真蠢貨,怎麼不直接頂個霓虹燈箭頭說人是我殺的呢?」蓋文嘲笑著如此明顯的線索,將名片交給其中一個鑑識組組員,「提取指紋,但結果只跟我回報。」他強調著,然後注意到RK900直看著自己,沒進行其他動作。
「幹嘛,你是沒電了嗎?破塑膠。」
「並不是,李德警探,」RK900說著,還露出了微笑,看上去居然溫和地跟那個RK800—康納更像了,「我只是在欣賞你探案時候的樣子。」
這段話讓蓋文.李德楞住了,像一時之間聽不懂英文了。
「那我開始進行掃描,」RK900說著迅速走離,留在原地的蓋文甚至覺得,現在應該就是從後頭一槍磞掉這莫名其妙的塑膠垃圾的好時機。
結果並沒有掃描到與巴格利街相符的腳印,蓋文有些悻悻然地撇了撇嘴,也沒說什麼,事情總不可能如此順利。待鑑識組採證完畢將遺體送走後,蓋文拉著前搭檔克里斯走在RK900前頭,一起搭上公務車回到局內。
***
蓋文坐到辦公桌前看著巴格利街的相關鑑識結果,並無特別值得注意的地方。他打了個哈欠,繼續敲打鍵盤。
革命之後,即便專門法尚未完善,但揮舞著名為〝自由〞的旗幟,仿生人已在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下閃閃發亮,獲得了人的基本權益。在此種情況下,仿生人仍被視為物品時代的失蹤案全失去了追查的價值,成為垃圾檔案。
大部分私人購置的仿生人失蹤案會由報案人自行撤銷,原因多半為覺醒仿生人自行返回原生家庭,或是人類出於認同以及輿論壓力而放棄原本所擁有的仿生人。剩下的人則堅持著利己立場,罔顧美國立國精神與自身城市的治安問題,不斷要求警方尋回〝私人財產〞,儘管不再受理相關案件,來自市民的投訴依然如雪片般飛來,這也是造成底特律警局工作量大增的原因之一。
剩下的,便是同為政府機構所購置的專業型號仿生人。基於現行法條上不得不為的尊重,仿生人可自主決定留去職,所幸決定留在崗位的仿生人數量勉強還可以維持住公家機構的基本運作,而其他早已不告而別的仿生人則直接撤銷其所屬單位身份,只留下最基本的個資在廣大的數據庫中被遺忘。
蓋文現在正在做的,便是從依然存在的失蹤記錄中交叉比對巴格利街那兩具仿生人的資料,同時重新整理歷年來各大小紅冰案的查獲地點,看會不會有更多線索。畢竟在下班前,他總得找些事做。
兩個半小時後,RK900走到他身邊開口,「李德警探,我從RK800那邊取得了與希莉亞.沃森的會面影像,需要現在播放在顯示器上嗎?」
「希莉亞.沃森?」
「黛西.沃森的姐妹。」
被害者家屬來辨認遺體了,蓋文一點也不遺憾自己沒跟上這個流程。
「播放吧。」他說。看著仿生人接觸到顯示器邊緣,褪去仿生皮層,直接輸出畫面。
影像以康納的第一人稱視角紀錄,有著黑短髮亞裔女子出現在畫面上。她看上去有些緊張、茫然,更有著明顯的害怕,害怕著即將面對的事。蓋文看著她的臉,咋了下舌。
「警官,會不會是搞錯了,黛西只是去朋友家,她只是——」希莉亞.沃森說著說著,自己停下了聲音。
漢克很快地看了下鏡頭,也就是他的仿生人搭檔,康納的瞳孔,帶著警務人員都十分熟悉的無奈神情。
「請跟我來,沃森小姐。」
藍色高跟鞋規律地聲響隨著漢克的腳步進入停屍間。康納拉開屍袋拉鏈,退開了一步讓希莉亞上前確認。
幾乎一半焦黑的慘狀讓希莉亞抽了一口氣,幾秒後她才輕輕地碰觸上黛西還完好的那邊臉頰,那張與自己別無二致的面容,她的雙胞胎姐妹。冰冷的觸感傳上指尖,她一直很安靜,直到淚水開始滑下眼角。
「是的,她是黛西——是我的黛西。」
***
他們到休息室讓希莉亞平復下情緒,並開始問起案件相關事項。
和黛西在一起的仿生人名為保羅,在革命前四個月早已成為異常仿生人,並開始與黛西.沃森交往。
「我一開始很反對,仿生人怎麼可能會有真正的情感,它們只是很像——很像人類而已,那是一種模仿,根本是假象!可是看著他們越久,我越來越明白黛西為何相信了他。」希莉亞平靜地說著,她沒有失控地嚎啕大哭,但一邊回憶起黛西的過往,還是得不斷拭去淚水。
康納遞過整盒面紙,希莉亞道了謝。
「可是黛西其實已經有個論及婚嫁的男友,伯尼.布朗。她一直不敢讓他知道這件事,我勸過她很多次放棄那個仿生人,可是他們——她說他們是真心相愛的,我只是——我只是希望黛西可以幸福。」
漢克看了一眼康納,後者點頭,馬上搜尋出伯尼.布朗的資料。三十三歲的牙醫師,曾於黛西.布朗任職與同一間診所,三個月前跳槽至其他診所,無犯罪紀錄,錄像畫面下方也跳出了伯尼.布朗的登記住址與工作地點。
「昨晚黛西和保羅回家後看起來就有點焦慮,她說要去和伯尼提分手,」希莉亞抬起頭,看著漢克說。「那個伯尼連隻老鼠都不敢碰,我真的不知道有誰會做出這麼可怕的事情。仿生人——那個仿生人呢?」
「當時保羅試圖保護黛西,」康納開了口,從社交模組裡挑選了最溫柔的語調與哀傷的神情。「但是他們一起走了,我很遺憾。」
「保護?遺憾?」希莉亞猛地轉頭盯著康納,語氣間漸漸出現了怒意。「都是你們搞革命什麼的,我就知道他總有一天會讓黛西陷入險境!你知道嗎?我在過來的路上還看到了兩臺GJ500,這不公平,世界上還有那麼多跟保羅長得一模一樣的仿生人,我卻再也見不到黛西了,我的黛西再也回不來了!」
她終於忍不住哭出聲,「要不是看過保羅對黛西微笑時的眼神,要不是看過他如何輕吻著黛西的臉頰,我真的會以為那台機器人丟下了黛西,讓她一個人遭受到那種事——拜託你們,一定要找到做出這種事的人——」
漢克看著她,這種心境他太過於瞭解,卻已不再認同。然後漢克轉頭看著鏡頭,看著康納。那是一個複雜的神情,夾雜著一些哀傷、一些憤怒,這都是對於被害者家屬的同理心表現,最後出現的是愧疚。
對於仿生人的恨,對於仿生人的愛,漢克.安德森都經歷過了。
畫面中的希莉亞低著頭,沉浸在悲痛的情緒裡,蓋文看到康納伸出手想碰觸漢克,卻又停在中途,收回。面對仿生人的躊躇,人類卻反而做出一樣的舉動,指尖很快地消失在鏡頭下方後再度出現,然後蓋文意識到,那是人類的手拂過了仿生人的臉頰,一個過度親暱的安慰動作。
然後畫面倏地消失。
「這就是會面過程,李德警探,之後沃森小姐就離開了警局。」RK900說著,指尖從顯示器上收回。
蓋文點頭,將椅子拉近辦公桌,不發一語地繼續比對他的資料。RK900同樣安靜地站在蓋文身旁,少了平時咄咄逼人的態度。
不過幾分鐘後,RK800—康納掛著一張撲克臉走向他們。
「RK900,」康納以最沒有情緒起伏地聲調出了聲,面對有著與自己同樣臉孔,同樣身形,更優秀,做事卻更不合理的升級版。「你不應該未經過我的同意就強制讀取我的記憶影像,請你立刻刪除。」
「看來你與安德森副隊長已經將沃森小姐安全送回住所了。」RK900說著風馬牛不相及的話,完全不回應康納的要求。
蓋文疑惑地眼神在兩個仿生人之間轉來轉去,然後他看到漢克也走了過來。
「鐵罐,走了!」蓋文倏地站起身,抓住了RK900的手臂,「我們還有案子要查,少在這邊聊天打屁了。」
RK900順從地被蓋文拖出警局,晚一步到達的漢克瞪著一人一機匆忙離去的背影。
「是那個小渾蛋指使RK900強制讀取你的記憶嗎?」
「不,我不認為如此,副隊長。」康納說著,嘗試連結上RK900,但另一方關閉了通訊。「我會再問清楚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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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排擠全世界! 不想要感性,不想要感傷,情願用粗俗包裝,自在的隱藏。 最近在玩一款08年的老遊戲《無間特攻》(Army of Two),第三人稱動作射擊遊戲,以「雙人合作」為主題。森森地有踵會掉坑(或更慘,自挖坑)的感覺,背對背什麼的也太爽!完全死穴啊! 每次都希望可以失去意識倒下,結束痛苦,可是越這樣想,身體就越繼續行動,仿佛在說:別傻了,以為這種程度就撐不下去了嗎? If your painting come to live, what would you draw?
Only Fanfiction, not Impossible. 已學會:承受壓力,不給壓力。接受命令,不與反抗。為他人淚流,不為自己流淚。人生如屎,當作美食。 I have our way to do something even it's not right and it's nothing about your business. 人生就是,遇見很多人,忘掉不少人,懷念某些人。 人人都是夢想的實踐者。 "Worst day I can remember was in a hospital."
如果你沒有做過別人的工作,那你怎麼有臉說別人的工作很輕鬆? If you're never did the work what other people did, then how can you say the work is easy? 有狗的地方就有狗屎,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渣。 部隊果然比想像中的更煩,算是有料到了orz 小時候看《當風吹起的時候》圖畫書,跟國小時看《美麗人生》電影一樣,根本看不懂。長大後才之後,好痛。 這個世界是有道理這種東西存在的。 班長的屁屁讚! 我才不要寫世界上最偉大的故事,我只要寫可以逗人笑出聲的小故事。 『就算走別的路也沒關係,繼續走下去就好了。』 人人翻譯有當年,憶起少時羞遮面。 在每個狂熱的階段都有可能交到朋友,但新朋友不一定會知道也不會有興趣知道我幹過什麼,並無特意切割之意,只是有時候過去與當下毫無牽連,不講也不會有人查覺。小的沒有特長也不是很冷靜,如果那樣覺得,只是你還不夠了解我而已。 歐美翁哩突發成功!雖說人生第一本居然是突發,啊這些都XDrz 簡直就是海底火山口旁的盲蝦。 「我該走向祖靈的獵場,還是進入日本的神社?」
腦殼從地上撞彈起的那瞬間,看見樓房之間的天空,看見了不常有的柏油路面角度。沒有感覺到痛,也聽不到聲音。畫面很鮮明,但什麼都不清楚。我記得,在那幾毫秒的時間裡,覺得很自由。然後又回到了地面,得面對一切。 International Week of Pornography 不吐嘈,怎能叫人生呢。 IneVan幫我做的LOGO! 我好喜歡所以放這裡炫耀啊啊啊!!!(瘋狂狀態) 不敢相信我居然這麼感傷。好不舒服,有沒有一種藥可以吃了就不再感傷? 世事難料。 就是會有那些有了年紀也有社會歷練,有家庭也有人際關係,卻沒有判斷力和包容心,硬拿著迂腐、不合時宜的價值觀來不尊重人,而且完全不自覺有錯的人。放心的去死吧,世界沒了你們就可以爛得再慢一點。 我不在乎這個世界,但我在乎你們。 Human這篇翻得真好(y)翻譯代表作。(自我感覺超良好) "I know how your lonesome." (No, you don't.) 對他說了他是一個不適合娶妻生子的人。但就算說這種話,他還是一個神經病。世界還是照轉,我還是照想死。在一個看向你的眼神中充滿對其他人都不會出現的厭惡與鄙視的人,你要怎麼尊敬他?不是說我沒有錯,只是他甚至認為自己沒錯。太噁心了,這只是一種極致的惡性循環。 腦內遮蔽系統自動開啟! 愛過,才懂恨。當年無知的愛造就今日無奈的恨。你明白其實我們早就開始彼此憎惡,但不願接受只是讓自己越發可惡。你的精神病就是這樣來的。王八蛋。 其實我家很有錢,考慮到被他揮霍浪費掉的部分,可以買兇殺人或付一級殺人罪的保釋金,尤其足夠當做腦溢血的醫療費。但重點是,已經都被花掉了。 "自我分析和自我耽溺也是一種自我毀滅的微妙形式,早晚會走到印度教所謂的涅槃和精神病醫師所說的緊張性精神分裂症。" 好痛苦喔,不過習慣就好。而且世界上還有許多人過得比我慘,我已經不應該抱怨太多了。 聽許多的他們說,『曾以為背著一把吉他,讓歌聲伴著淚水與歡笑,就可以一路瀟灑走下去。』- 那些如今成為我們父母的人 從小就命令我們除了讀書其它都不用想,現在我們學業成績都不怎樣也就算了,還開始問我們為什麼當初不學些才藝,比如射箭,空手道之類的。你現在是他媽的在靠夭什麼?啊?我才想問你當初幹嘛不把我留在套子裡就好。 Ich schreibe anders als ich rede, ich rede anders als ich denke, ich denke anders als ich denken soll und so geht es weiter bis ins tiefste Dunkel. (Brief, 1902-1924) 兩種樂器同款老師……哇好尷尬,這是雙倍福利也是雙重煎熬。對一個新手來說這樣真的好嗎???囧rz
對台灣的樂隊說:太謙虛是當不了搖滾明星的。實力甚至都可以不算什麼。 一樣用二十五年,極少數樂團撐到被稱為世界上最偉大的搖滾樂團之一,成為葛萊美獎得獎者、登入搖滾名人堂,其它絕大部分的樂團永遠走不到這一步,這是所有人都不得不接受的現實,那絕大部分的樂團的樂迷中的一部分便會攻擊甘願耽溺在星光下的樂迷,最後就是雙方都將之視為垃圾。
在台灣玩音樂大多是種以失望為基石的恩賜,離‘生活’這等級還遠得令人心痛。 翻譯歌百首數進入倒數階段,這是第一小步的達成! 真,幹。 因為等那婊子養的28路公車(由無恥的政府給那犯賤的南台灣客運在他媽的營運),所以得在見鬼的火車站月台裡多浪費40分鐘腦殘的生命,回到家後就只能吃那該死的餿便當。 Rancid - Fall Back Down
My Funny Valentine這篇翻得很爛,當時就知道了,但卻完全改善不了,現在回頭看才想通可以做哪些潤飾,啊啊……果然將譯文放置play一段時間後再改是翻譯標準流程(參考書play) 新技能:百字虐。 直接破梗算了:泰迪是被操控了去關掉大衛。 想來我不是失眠,而是得了醒著就捨不得睡覺,睡了又不願意起床的病。 要是不快寫出這個邊攔的作用和對我的意義,會有點難繼續胡扯下去XD 只是……從週日下午睡到週一中午而已(遠目)
想當年(?)第一次看到Maroon 5的MV是"Makes Me Wonder", 那時我認真以為這是一個all gay guys的樂團,雖然一堆火辣空姐在他們身上又蹭又舔的。現在再看到他們,感覺依舊。XDDD 腳指都通風了,可以買新襪子了噎呼!(窮酸調)
將有精神科醫師駐校免費諮詢,可預約。口恩……口亨。 昨夜3 A.M. May和我在我的房間內聊通宵,她說了些邪惡的事讓我在床上扭動不已……Orz 事實:做完興奮無比的激烈運動後就想大吃特吃。 腦疼。 hey! 各位認得出這個muttering的背景圖片來自哪嗎 :D 其實我絕大部分的軍事知識都股溝來著,我辦得到,你們也一定辦得到!(口黑) 很喜歡吉他的多樣聲音和吉他手彈琴時的陶醉或激動神情,但我真的討厭彈吉他,他媽的手指痛啦! 這裡可以打髒話而不被消音,太棒啦!XDDDDDD 我得到愛馬士小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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